誰的英語才標準? ( 屁文 … )

感想隨附在後 …

誰的英語才標準?

中國時報 A19/時論廣場 2007/03/01

【陳毅峰】

拜讀貴刊二月廿五日林建昌教授〈看電視,學英語〉投書,驚訝於台灣留美學人如此強烈的美國中心思考,有些想法不吐不快。台灣社會的美國化早已不是新聞,《美國製造》一書的法國作者Guy Sorma n在該書的台灣版序中就明確指出:「當我在台北的時候,我覺得比在歐洲更像美國:理論上,不需要太多的同化過程,台灣是可以毫無困難成為美國的一州,但是,法國永遠無法成為美國的一州」。台灣許多留美學生被這股過度抬舉的美國夢所吸引而遠渡重洋,另一方面卻也因台灣的社會養成未能提供足夠多元的文化與批判觀點,導致只能內化美國主流、白人中產階級價值觀,而沒有能力或視野看見另一片非主流、多元基進的「美國文化」。

  林教授一再強調「正統標準」的英語,其實不只是美式英語霸權,地理上更精確的說,最可能指稱的是美國北方白人洋基佬式的發音與文法。美國本身的英語也是南腔北調,因著種族、地理、階級而有明顯的差異。所謂正統標準的英語發音,背後其實都有強大(或邪惡)政經勢力的不斷支撐與鞏固,來造就其「正統」地位。在苛責台灣播報員「普通術語與球員名字都發音不準」,顯然忽略了語言複雜的政治與社會性,更何況越來越全球化的職業運動,當球員來自世界各國,各種以英語而言難以發音的奇怪姓氏或名字比比皆是,難道只有美國人的叫法才算標準發音?

  再者,學習英語決不是只要如林教授所言「接近老美日常生活所用語言」即可。多會一種語言,便多會一種思考方式,語言學習的最終目的,正是在探索該文化最精微奧妙的思想,以照見自身的不足與反思。很不幸的,這種只學習語言皮毛,想盡辦法要跟老美「聊天」,偏重口語表達能力而忽略語言深邃的文化與思想的傳承功能,正是台灣社會當今「瘋美語」以及「遊學團」的普遍心態。

  球賽的講評,按照林教授的說法,最好是美國的「專業」球評原音重現,台灣的球評只能閉嘴,因為「何必轉播員看圖說故事呢」。這樣的心態,當然還是認為一切以美國的最好、最標準。他強調如此一來,就可以一邊娛樂,一邊學英語,這真是何其英語霸權心態的直接反應。首先,台灣球賽轉播要服務的主要就是台灣的視聽大眾,試問,有多少台灣人聽得懂美國的球賽轉播?其次,以國球棒球為例,台灣人看球的深度,甚至是看美國大聯盟的專業程度,在王建民旋風狂掃下,已經有非常高的水平,我個人認為光就棒球而言,專業程度不足的球評在台灣已無生存空間,早已非當年一位體育主播可以播遍各式球賽所能比擬。

  最後,關於專業術語的翻譯,正好是一段可以追溯棒球發展史的語言考古學。影響台灣早期棒球的文化主要來自日本,在經過百年歷史,以及長期在設備不佳、球場大多老舊的物質條件淬煉下,早已成就某種特殊的台灣棒球文化,而這種看球與球場文化甚至在北部與南部都有些許差異。雖然棒球術語來自日本,經過多年的演變與生活,它們早已是台灣棒球的一部分,也是國際賽時不怕別隊聽懂的最佳暗號。當我們為國際大賽的台灣代表隊加油時,是喊homerun比較夠力,還是「紅不讓」比較親切、俗擱有力,答案已經非常明顯。

  期待的不是只講英語的球賽,而是有更多雙語或多語的頻道選擇,以及專業水準更高的本土球評,為我們即將到來的棒球新球季。

  (作者為東華大學民族發展研究所教授)

這篇文章是反駁 2007.02.25 在中國時報的言論廣場所投書的一篇文章「看電視,學英語」,該篇投書是說作者每次在看美國職棒轉播時,台灣的體育主播常常將一些專有名詞、情結敘述說錯或誤導觀眾,因此,該作者對此感到憂心,且希望電視台和體育主播可以正視並改善這個現象。

而在本篇中,反駁的焦點在於:(1) 該投書充斥美國中心思想 (2) 作者忽略語言國際化後,很難有所謂的標準或正統的分類 (3) 語言應是深度文化的表達,而非單純的日常用語和溝通功能而已 (4) 除了語言隔閡外,台灣的體育主播表現並沒有文中說的那樣差 (5) 語言應以親切為重,而非標準與否。

可是,在這篇文章中,我只能接受第二條,也就是「作者忽略語言國際化後,很難有所謂的標準或正統的分類」,(第四條則是因為我對體育主播的狀況不甚了解,所以也就沒有所謂的贊成反對的意見)其他的都很難信服。

首先,何謂「美國中心思想」?就算有所謂的美國中心思想,它一定對立於台灣中心思想嗎?我覺得「美國中心思想」是作者自創的空洞字彙,說真的很難有明確的說明來解釋這個詞的意義所在,且我覺得,美國中心思想和台灣中心思想不是互相排斥的關係,因為在美國的台灣人,他們就會同時具備這兩個思想(若只有台灣中心思想,那不就等同美國所謂的 ”恐怖份子”!?),同理,第五條也就不攻自破:誰說標準與否和親切與否是互斥的關係?語言就不能既標準又親切嗎?

第二,作者憑什麼證明有美國中心思想的人,就一定是「被過度抬舉的美國夢所吸引而遠渡重洋」的人?那留學生呢?因為公司要求而去美國工作的人呢?他們的美國夢是什麼?作者在文中都沒有明確的說清楚、講明白。

第三,也是最扯的論點:作者有何證據推論說「正統標準」英語是由一個「強大(或邪惡)政經勢力的不斷支撐與鞏固,來造就其地位」?我想問的是:何謂強大(或邪惡)政經勢力?他如何支撐與鞏固?一種語言的廣泛使用是因為人們主動參與,還是真被所謂的強大(或邪惡)政經勢力所逼迫?若以此理論之,則近來流行的火星文、表情文、縮寫(音)字是哪個強大(或邪惡)的政經勢力在支撐和鞏固?作者可能會舉日據時期的皇民化運動,但是,國語(喔不!應該說是漢語才對)在日本的50年統治中被消滅了嗎?在之後的國民政府治台期間,到新聞局解除閩南語禁令,閩南語被消滅了嗎?這情形背後都有勢力在支撐與鞏固,為何都沒根除漢語、閩南語的使用?

第四,語言本身就是文化的展現,英語和漢語不同,所以在傳達訊息的角度和方式本就不同,因此,學習一種語言的確可以有另一種思考方式,並因此比較而產生對自己不足之處的反思。但是,為何「想辦法和老美聊天」就不會產生反思?我們閱讀文章、看「Friends」、和外國友人討論「The apprentice」就不會對文化產生思考和反思?為何這就叫做皮毛?為什麼這樣就會「忽略語言深邃的文化與思想傳承的功能」?前幾天有新聞說有位外籍友人來台訪問和拍攝台灣的檳榔西施文化,若是以作者的觀點,他「想盡辦法要與檳榔西施聊天」就是偏重口語表達而忽略台灣文化嗎?

以本論之,語言本身即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東西,他必須是送受雙方都有共同體認和認知才可以達成溝通和文化傳遞的功用,何況語言的學習本就由淺入深,不積極「找老美聊天」,怎可能憑空產生對美國思想的探索與認識?也許替台灣代表隊加油,喊「紅不讓」比較夠力,但假如我是為洋基隊加油呢?要喊「紅不讓」還是「Homerun」?假如我是為公牛隊、湖人隊或火箭隊加油,要喊「防守」還是「defense」?

最後要總結的是,或許以棒球球評的語言表現來爭辯語言的良劣,就如同以慣用手來爭辯是否是正常人一樣的荒謬,但彼此尊重絕對是必須的。不能以母語的角度來看所有的外來語,畢竟在美國,介紹「王建民」時用的語言不只英語,尚有西班牙語、古巴話、漢語、韓語、日語 … 等,這些所謂的並不是要證明哪個語言才是主流、才是標準,而只是在向大家介紹王建民。不能說這些不是台灣人所熟悉的語言,就說對方是霸權心態、那語言不親切、不俗擱有力、那些球評該閉嘴,假如是這樣的認知的話,那不就是所謂的「台灣霸權心態」了嗎?(還是這時候就得要改稱是「台灣主體意識」才是呢?)

About alwayscola18

*Always be misunderstood. *Majored in business administration, but contributing to satisfaction of primary living needs. *Prefer to speak out, and enjoy silence. *A Mandarin speaker, but not a grand-China nationalist; a Hokkien dialect speaker, but not an aggressive grass-root activist; an English reader, but not negative to my homeland; a baby Christian, but not a confrontationist to the God of earth. *With personalities of patience, cleverness, discernment, toleration, self-confidence, and friendl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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